hzpengqb - 2008-8-5 10:32:00
我很累,又很无助,当然用形容孔子的“丧家狗”来形容我有点夸张,但那种孤独肯定是类似的。睡觉是最彻底的解脱,躺在还算柔软的车座上,看到车窗外长方形的天空闪着阴郁的光线,冬天来临的时候,阳光已经不再眷恋这个都市,只剩下灰黑色的光秃枝桠无助又茫然地伸向天空。
曹兰经过化疗后的第三天开始掉头发。起先是一根两根,后来是一小束一小束,再后来是一把一把,除了鲜血的红色,从来没想过黑色的头发也会让我感到触目心惊,一把把原本在曹兰头上的美丽便成我手上了无生机的黑色,我很想哭。一个大男人在这样的时候除了哭泣和悲伤,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人生的无奈在这样的时候展现得无比彻底。
一周的陪伴让我也精疲力竭,但我坚持认为这样我才感觉心安,曹兰已经进入隔离病房,我每天只能隔着玻璃看到她的脸庞,但每一次我的脸凑在那块只有我脸部大小的玻璃上的时候,我总强迫自己堆满了笑容,至于玻璃下面的那颗心,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那天早上看着曹兰输液,蜡黄的脸毫无血色,漂亮的长发只有一半那么多,白色的世界笼罩着那张让我可以付生命取代的脸庞,透过小小的玻窗,我看到曹兰在微笑,我始终相信曹兰可以康复,真的一直如此坚信。
这天的中午,我找来许强陪我去严州府吃饭,那店里的几个特色菜一直让我牵挂,虽然已经有大半年未曾光临,那里面的大鱼头和国太豆腐一直是我挂在口上的佳肴,平时若不小心说起便能让我垂涎三尺,不过在这样的时候即便是在香格里拉也吃不出什么合胃口的东西。嘴里咀嚼着我最爱的菜肴,眼里看着繁忙的中河高架,这繁忙的高架也托不起我的忧愁。
明天就是元旦,实在拗不过许强一杯接一杯的劝酒,说心理话,我也真的想喝酒了,于是拿起杯子想暂时麻醉自己,满满一杯小糊涂仙还没入口,电话响了,是老老黑的电话,看来阶级弟兄在节日即将到来的时候还是不忍心丢下弟兄独自去偷欢,这倒给我一点安慰,放下酒杯对着话筒先来一顿:“HELLO,WHAT ARE YOU FUCK DOING NOW!!!”我直接用粗俗的言语问候了他,在准备问候他家女性长辈的时候被打断了。
“你好,请问是……。”我操!电话那边居然说着标准的杭州普通话,我惊叹老老黑的学习能力了,我刚想开口骂他是丧权辱国的走狗,那边继续说:“我是下城区公安局的,有个黑人老外在我们局子,在他手机里翻出你的号码,请你来我们局一趟配合我们检查,谢谢。”
“这……你是什么?你是公安局?老老黑被抓了?什么原因?”我连续问了一万个为什么,但警察叔叔不爱这一套。
“来了再说吧,事关重大,请您积极配合我们。”那边直接挂了。
我操!!捏着被挂断的电话,我楞是没缓过神来,怪不得我心里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把我打死也不会想到老老黑进局子。
我赶紧买了单,188块,靠,还算吉祥的数字。许强还一往深情地看着盆里还没动筷的鱼头作吞咽状,万分不舍,结果被我一把拉出饭店揪上车。
妈了个B的黑鬼,这个时候还给老子添乱。肯定是因为喝酒闹事,再加上不爱护公物,破坏草木,或者把人家玻璃砸了还耍赖,更严重点大不了当众猥亵妇女,至多是个嫖娼被抓!在飞驰的TT上,我这样恨恨地想。
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公安局让我感到很不安,而且当看到铛亮的手铐喀嚓一声落在我手上,许强更是被逼到墙壁上,从背后被扣上镣铐,像湘西土匪落网的场景,那是几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警察干的,我靠!我一下就来火了,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我用力挣扎,却不知被哪个狗操的从背后一掌,正中脊中,我只感觉眼前金灿灿一片,紧接着便是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