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杭州,下有天堂-11
门开了,是陈红家的保姆,满脸笑容得把我迎进门,接着看到陈红的父母,他们已经在餐桌边等候,我飞快地快走几步上去用堆满笑的脸冲着他们笑,两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汗!果真是领导,到底不一样,连点头都那么有力度。
饭局开始了,菜是很丰盛,一天这么折腾下来我也的确饿了,但似乎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看我,所以连筷子怎么拿都差点忘掉,开始都没说话,吃了一半左右,对话开始了。
“你是哪里人?”陈红的母亲开始问话,一句俗不可耐的问候语。
我如实回答了他们,杭州人不怎么喜欢外地人我早有耳闻,我没有当回事。
“你家人是干什么工作的?”大人总爱问这样的问题,但既然问了,只有回答,毕竟吃的这顿饭是别人家的。但我明显感觉回答了以后他们脸色不是那么好。
“我们陈红脾气不大好,也会花钱,也过惯了好日子,而且你看你现在这么没工作,又是外地的,生活怎么办?”这显然是比较刻薄的话了,我只是装着听了上半句,陈红轻轻踢了踢我,示意我回答。
“我会尽快找工作的,我会让陈红很幸福的!”我硬着头皮蹦出这么一句,但这话对他们显然过去轻飘飘。
“我们陈红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不会过苦日子的。”
“妈妈,我会过的!”陈红插嘴,但被她妈的话接了过去。
“杭州现在房价这么高,你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呢?”
“我会努力赚钱的,我…… ”
我还想说什么,但一抬头,看到陈红母亲的眼光,让我缩回了舌头,我保持沉默,我知道这非常糟糕,已经糟糕到落花流水的地步,不单是难堪,更是羞辱!好好一场饭局,好不容易准备了一个白天,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尾。非常想钻个地洞,然后飞快地钻进去,再也不露脸。脸上还堆着一进门的笑,但我知道这时候的笑比哭好不了多少。看着他们放下饭碗,我起身,告辞,看了陈红一眼,她低着头,然后转身,换鞋,逃也似乎地奔下楼,感觉头晕。临出小区,被减速带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保安在一边偷笑,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操,笑你妈个B啊!”那贱货立刻收起笑。
和莫桑比克难民一样在众目睽睽下落荒逃跑,多亏有夜色掩护,但掩护不了心里的慌乱和懊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