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杭州,下有天堂-12
跌跌撞撞出了小区,跌跌撞撞打了个车,跌跌撞撞到西湖边,跌跌撞撞在六公园的一个长椅上坐下。夜色已经将西湖染黑,没有多少行人,只有灯光透过枝叶照着我的脸,落魄得如果一个乞丐,眼看着自己的尊严和痛楚在我最爱的人面前被她的家人一层一层剥开,我是个从来不认输的人,要我低头,做梦去吧!势利人!陈红在干吗?突然想知道她是怎么看我的,看我从她家落荒而逃,她在想什么!掏出手机,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手机不知道在哪里了!这种懊恼让我连撞树的心都有了。老天让我丢了一次尊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丢一个手机!什么世道!
“先生,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双黑乎乎的手在拉我,一张同样黑的脸凑过来,露出一排黄牙。不算嬴弱的一个中年男人居然也向我要钱!很想发作,但想想还是算了,于是用非常厌恶的表情直瞪瞪地看着他,这家伙自讨没趣,自动走开了,嘴里骂了一句娘,我操,连乞丐都要骂我,很想上去揍他个半身不遂,不过今天的状态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我象是鱼肉一样,任刀躇宰割,爱一个人难道有错吗?爱一个人有多少附加条款?
夜深了,行人更加稀少,只有三两对恋人相拥着走过身边,连灯光都开始变得黯淡,西湖困了,杭州也要开始打佯。附近有一家小酒馆,推门,只有一个胡子拉扎的男人在昏暗的光线下独自把酒言欢,光线反射过来的是一张酱红色的脸,还有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笑,估计是个失恋的可怜虫。我心情也是糟糕透顶,从皱巴巴的裤子路拉出几张同样皱巴巴的钞票,一把拍给推销酒水的还算好看的穿着短裙的大屁股女人:“能买多少就来多少!”口气豪迈,但明显中气不足!
一下来了18瓶Budweiser。漂亮女人的心一般比较狠毒,也不问我能不能喝掉,就来这么多,妈的, 这可是我好几天起早贪黑的所得,一个人的善良估计和外貌成反比,看着18个瓶子堆在面前的桌子上一边暗想。既然拿来了,那就喝吧,至少对得起五分钟前的豪迈气魄。
一瓶很快见底,接着是第二瓶,摸摸口袋,还有几根香烟,压扁的,挖出一根,撸直,点着,猛吸一口,象是久违的朋友,不过在吐出以后这种感觉立刻消失。没了手机,和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孤单得只有烟雾和酒精陪伴,透过烟圈,发现自己很憔悴,发自内心的憔悴。
谭咏麟《情凭谁来定错对》的曲子弥漫着整个酒馆,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我已不懂得哭笑,就让我消失告退”。难道就这么和陈红结束了吗?从来把爱想得简单无比的我这时候感到无形的压力,来自陈红的父母,来自社会,来自陈红,更来自自己。这种压力压得我象一只被过分挤压的弹簧,工作丢了对我没什么,但没想到陈红的父母会把这也当作和我谈的筹码,本想从人那里得到些须安慰和鼓励,结果成了陈红父母谋杀我和陈红爱情的工具。想到这里,感觉眼圈有点肿胀和发热。
转眼间5瓶下肚,带着忧伤的情绪,这时候已经明显有几分醉意,突然想起了陈红,她在哪里,她会在找我吗?这种想象持续了几分钟后,突然发疯一样推门而出,打了辆的士直奔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