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形式与分工、协作
不可否认,我国现在人们的收入较改革开放前出现了较大的差距,有人谓之两极分化。有人认为这是资本对劳动的剥削所致,并主张限制企业主、中高层经理人员、专业人员等“高收入人群”的收入,对其课征高额累进税。由于这是关乎政策的公平性与效率性的双重问题,因此,对其的深入探讨绝对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当前,学者们对分配制度的解释存在着迎合政策的明显倾向,要么从效率出发,要么从我国所处的历史阶段出发,试图回避分配难题,调和按劳分配与其它分配方式的所谓矛盾。但这不是科学的研究方式,科学的研究是正视现实,找出原因,并作出合理的解释。
其实,按劳分配没有错,错在有人不知道劳动的本质,只看到体力劳动是劳动,而忽略脑力劳动是劳动,不懂得劳动是一个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完整过程,也忽略了分工与协作的意义所在。对这个问题的探讨必须从基本概念说起:
一:那么什么是劳动呢?
劳动,在现实或理论中,存在着许多误区,认为体力劳动是生产性劳动,而脑力劳动是非生产性劳动,从而认为财富是体力劳动所创造的,我国一度有“知识分子劳动化”口号,是说知识分子的劳动不是“劳动”,需要再给他们体力劳动“化”一下,接着就有“上山下乡”、“五七干校”等“化”的措施,进而,社会上出现“读书无用”、“知识越多越反动”、“知识分子是臭老九”,要接受“劳动改造”等等意识。
劳动,其实就是人们有目的的创造性活动,是劳动力作用于生产资料的过程,他存在两种具体劳动形式,即人们日常所说的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一般情况下任何一个完整的劳动过程,都需要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密切配合,才能够顺利进行。可以说,任何脑力劳动的成果都需要体力劳动表现出来,而任何体力劳动都需要脑力劳动的协同,否则不可能完成。
二:劳动过程的分解
如果仔细分析,我们就可以得出,任何一项完整的劳动都必须经过这样三个阶段:
第一:是决策阶段,本文的决策是在作出决定或选择的意义上应用的。决策是事业成败的关键,决策是目标的确定和方案的选择。决策是否合理、及时不仅关系到企业生产的方向、方针和整个部署,还关系到事业的成败。如果没有一个正确的、宏观的、全局的、长期的决策,或者决策失误,不仅不能取得成功,甚至造成全局性的严重损失。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应该汲取过去深刻的教训。如50年代末的“大跃进”,60年代后期开始进行的“文化大革命”,都是由于宏观决策失误,而给我国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带来了难以估量的损失。相反,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以邓小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拨乱反正,作出了一系列英明的战略决策,比如1985年党中央提出的《关于制订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七个五年计划的建议》,就是科学决策的范例。在它的指导下、我国正确制订了“七五”规划,并使其得到了实现,我国出现了一个政治稳定、经济繁荣、国力增强,人民安乐的新局面。劳动同样也是如此,任何一种劳动都必须在事前做出决策,一种劳动能够创造财富与否,关键在于决策正误,如投资就是这样,决策失误,本息无收。
第二:计划管理阶段,而具体操作中需要管理协调,就是一个人的生产行为也需要计划周到,生产资料如何配置,时间如何选择,先干什么,后干什么,甚至手脚的具体行动都必须经过大脑的管理安排,如何恰当的安排能够使生产效率最大化,这是一个生产过程必不可少的一个过程。对于企业来说个人的计划就相当于企业的管理职能,这里的管理就是指对组织所拥有的人、财、物等各种资源进行有效的协调和使用,以实现组织既定目标的过程。联想前总裁柳传志在1999年《财富》论坛举办的讲演中感叹道:“管理是由多个环节形成的体系设计,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导致企业亏损。在这一点上,联想教训深刻。”联想是生产主板的工厂,其规模在全世界6到第5位.在建厂10年中,出现过两次大的亏损,“两度受挫,都不是技术原因”。“有了管理,再加大技术投入,就能产生效益。管理才是硬技术。” 即便共产主义的工厂管理也必须是独立的。
第三:实施操作阶段
具体操作是一个劳动过程的最后阶段,也是前两者的实施过程,它能够把前两者的计划、目标进一步地形成结果。没有具体的实施操作,再好的决策计划也不能够实现。
一个完整的劳动过程,都是上述劳动的复合形式,大致都可以分为这样三个阶段。缺乏三个之中的一个过程,那么,他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劳动过程,什么事也干不成,即便是最简单的劳动。如一个人想生产一个剪纸,它必须首先决策生产一个什么样的剪纸,其次,它如何生产这个剪纸,首先必须配备好纸、剪以及相应的技术,并且计划好怎么剪,从那儿开始,从什么地方结束等等,而手则在大脑管理的基础上进行操作。可见整体劳动过程分为决策、计划和操作。谁能否定任何一种劳动能够没有事前决策,劳动过程中没有计划安排和管理;一种劳动能够创造财富否,关键在于决策正确否,决策失误,能够得到正确的结果,投资生产也是一样,决策失误,本息无收;而具体操作中需要管理协调,就是一个人的生产行为也需要计划周到;操作则是最基本最直接的劳动。
三:劳动形式的转变——分工与协作
为什么会产生以上不同的劳动形式,或者说以上同一个劳动过程会分化为多个具体的劳动形式。这在经济学中叫分工,分工是如何产生的呢?
第一:由自给自足向专业化分工的演进
初起人们的劳动方式是自给自足的劳动方式,随着产品交易水平的提高,人们发觉自己生产该产品不如换取别人的此种产品更合算,也就是说,用自己多余的产品去换取别人的此种产品所消耗的交易费用大大低于自己生产该产品所消耗的生产费用。因此,人们便生产自己在技术和资源方面占优势的产品,以换取自己在技术和资源方面不占优势的产品。久而久之,产品生产出现了专业化,由于技术专业化,职工比学完全部技术要节约相当多的学习时间,并且减少了相当多的学习和培训费用。由于技术专业化,经常重复同一操作,故而技术娴熟,工作速度可以加快,工作能力可以增强,明显提高了工作效率。专业化生产经历了从偶然到自然,从自然到自觉的转化过程,人们的生产效率得到了大大提高。
伴随着专业化生产而出现的就是人们所说的分工。初期是畜牧业和农业的分离,接着,手工业者又从农牧业中分离出来,后来,又分离出了专门靠买卖赚取机会收益的商人,文化、科技不久也分离了出来,再后来,知识、信息产业相继分离等等,当然,在这几种大的分工的同时,又分离出了不同产业的不同部门,其实,这总起来就是马克思所说的“社会内部分工”。
第二:由专业化分工向组织协作的方式演进
协作的力量是强大的,把一根重500公斤的树干挪开,一二个人的无能为力的,而由十余人协作,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达到目的。“一个骑兵连的进攻力量或一个步兵团的抵抗力量,与单个骑兵分散展开的进攻力量的总和或单个步兵分散展开抵抗力量的总和有本质的差别。”协作是分工发展的必然,因为随着专业化的纵深发展,每道工序或每种职能如果不组织起来,他们都会受到很多时间或空间的限制。再者随着人类社会生产方式的发展,单靠个人的简单劳动根本不可能适应现代的社会化大生产,更无法参与社会竞争,以至于不组织起来就很难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因此,人们组织起来,通过发挥协作优势来增强自己的生产和竞争能力,从而获得更大收益。
人们为了更好地协作,通过一系列契约自觉组织了起来,这种为了共同利益,以协作为特征的组织 ——企业便应运而生了。组织的产生,使人们的协作形式有了进一步的提高,使人们由简单协作上升到复杂协作,通过系统的管理,使人财物合理配置,产供销秩序、协调。恩格斯说:“有计划的组织要比自发的分工有力,实行社会化劳动的工厂所制造的产品,要比分散的生产者制造的便宜,个体生产在一个又一个部门中遭到失败,社会化的生产使全部旧的生产方式革命化了。” 这样,由以个体为单位的专业化劳动方式转化到了以组织为单位的协作化劳动方式,这是劳动方式的又一次转化。
这次转化,使分工更加深化,发生了劳动的分工。劳动分工不同于产业分工的地方就是,其分工并不是产业的不同,而是同一个劳动过程中的不同环节而已。产业分工是比较初级的、横向的分工,劳动分工是比较高级的、纵向的分工,这一分工的结果发生了技术专业化,一个生产过程中每道工序、每个工种、每种职能都有专人操作,更关键的是: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也发生了分离,决策、管理、经营与生产操作也发生了彻底地分离,出现了人们所说的职业企业家。这种劳动的分工我们也可以称其为组织内部分工。
四:企业的劳动有哪些?
可见,企业的生产从投资、管理到生产操作也是一个劳动整体过程的深化分工。决策投资者、管理者,直接生产者的劳动都是生产性劳动,只不过是存在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分工罢了。现代许多经济学者总把劳动者与直接操作者等同,或者把决策与管理说成非生产性劳动,其实,这都是错误的,最早定义生产性劳动的是法国重农学派,他们认为只有农民的劳动才是生产性的,这岂不是荒唐透顶。决策与管理才是高级的生产性劳动,特别是投资决策,是一个高风险的生产性劳动,一旦决策失误,财富的损失可想而知,企业家才是劳动者中的精英。从国民财富的创造角度来讲,我们需要更多的劳动者精英——企业家。按照马克思的所说的分配制度“按劳分配”,企业的每个成员都应当得到自己的劳动成果。
“比较改革之前和改革之后,还是这块土地,还是这些百姓,为什么财富的生产增长了十倍以上?财富的生产靠工人农民,知识分子,还有党的领导。改革以前这些成分都具备着,而改革以后就多了一个企业家,财富就成十倍地冒出来了。这主要是企业家的作用。他们把生产要素用最有效的方法组合起来,以最低的成本生产出社会最需要的产品。这个作用是不可替代的。工人农民或知识分子都起不了这样的作用。党也起不了这样的作用。只有企业家才有这样的能耐。当然,改革以前没有企业家,社会不允许企业家的存在。改革以后政策变了,才有企业家,才有今天的发展。”
其实,在社会化生产的今天,任何一项具体劳动都是分工的结果,投资就是最高级的劳动,为什么银行能够有这么多的钱,他为什么不去直接投资,关键就是各种劳动都是具有专业化的劳动,投资不仅仅是高收益,关键是高风险。分工是劳动方式的进化,部分学者不懂得分工对于人们劳动的重要性,大力贩卖什么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生产,亦工亦农等等原始性生产方式,这是走不通的。